知觉学习的保持机制

从小到大,老师和家长们都教导我们学习需要讲究方法方式,劳逸适当结合才能取得优良的成绩。而相应的,训练和休息之间的关系,也是各种学习研究的永恒话题。伴随着训练,我们的成绩会逐步提高,这是训练的作用;训练之后的休息,则能帮助我们在下次训练中取得更好的成绩。大量日常经验,或是理论研究都表明,无论是训练,还是休息,都对我们的成绩提高有重要作用。这些经验和研究引发了以下两个有趣的问题:

(一)成绩的提高是一种行为表现变化,而根据目前主流的一元论观点,某种行为表现之下必定有相应的脑活动机制。那么,伴随训练而发生的学习(“快速学习”),与休息期间发生的学习(“慢速学习”)是否具有共同的脑机制呢?

(二)学习的保持性是衡量学习意义的重要指标。再多的学习,不能长期保持也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那么,究竟是(A)快速学习,还是(B)慢速学习,亦或是(C)两者都能长期保持呢?

进一步思考:如果只有一种学习才能长期保持,那么另一种学习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我们最近被Neuropsychologia所接受的文章,利用ERP技术探讨了以上几个问题,并给出了有趣的答案 (ERP evidence for distinct mechanisms of fast and slow visual perceptual learning http://www.ncbi.nlm.nih.gov/pubmed/20080117?itool=EntrezSystem2.PEntrez.Pubmed.Pubmed_ResultsPanel.Pubmed_RVDocSum&ordinalpos=1)。

请问你猜对了吗:)

后记:大脑可塑性是国际前沿热点研究问题。近年来的研究或者是从宏观行为的角度探讨人的学习记忆现象,或者是从微观生理的角度探讨动物的神经元可塑性机制。仅有的少数几个直接用现代脑成像研究方法探讨成年知觉学习脑机制的研究也都忽视了学习效果(大脑变化)的保持性这个重要的问题。我们的这个研究,在国际上首次报道了由于视觉训练而导致可长期保持的成年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脑可塑性机制。希望这个研究所创建的实验范式和理论思想能够对今后的人类大脑可塑性研究带来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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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难度对于知觉学习的影响

训练任务的难度会影响学习的获得吗?乍一看这好像是一个非常“naive”的问题。确实,这还需要研究吗?早就有古人云,凡事需要“循序渐进”,否则就会“欲速而不达”。这些至理名言教导我们,任务难度会影响学习的效果,学习需要选择一个合适的难度(“序”)才可以达到良好的效果。然而,究竟什么是“合适的”难度?为什么“合适的”难度会产生好的学习效果?换句时髦的脑术语,“难度”究竟是如何调控“大脑活动”的变化进而影响我们外在的“学习表现”的?这些问题,却是古人或日常经验无法直接告诉我们答案的。


从理论研究上,Ahissar和Hochstein最早在1997年的Nature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难度调节视知觉学习的行为研究报道,之后又有Amitay等人在2006年的Nature Neuroscience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难度调节听知觉学习的行为研究报道。这些研究表明,任务的难度会影响知觉学习的效果及其迁移机制,并且对其内在脑机制进行了推测(Ahissar和Hochstein是xiaoding一直佩服的大牛,关于他们的系列研究,请见xiaoding以前的拙文http://xiao-ding.blogcn.com/diary,118199385.shtml)。然而,推测毕竟是推测,任务难度对于知觉学习的影响一直缺乏直接的神经生理方面的证据。

我们最近的研究(Task difficulty modulates electrophysiological correlates of perceptual learning,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ophysiology, in press; http://www.ncbi.nlm.nih.gov/pubmed/19969030?itool=EntrezSystem2.PEntrez.Pubmed.Pubmed_ResultsPanel.Pubmed_RVDocSum&ordinalpos=2)采用ERP技术发现,与容易任务(初始正确率95%)学习相比,困难任务(初始正确率75%)学习改变了更早的视觉加工阶段,更大的视觉皮层区域,更多的晚期加工阶段。我们的研究在国际上首次提供直接的证据说明了知觉学习的神经机制是如何受到任务难度的调控的。


关于知觉学习在大脑内的发生地点和时间一直是研究者们普遍关心的问题,几乎所有的重要行为研究和脑成像研究都是围绕着这个方向开展的。而其中一个焦点问题是,学习是否真的能够如行为研究所提示的,在最早期的感知皮层就发生了(即,信息流在大脑皮层加工的第一站是否就开始受到训练的影响)?虽然近年来有数篇fMRI研究揭示,知觉训练确实能够改变初级视皮层的活动,但是这种脑活动变化究竟是反映了视觉刺激刚刚传导到视皮层时的脑加工机制变化(自下而上的变化),还是反映了信息流进一步传导到更高级的皮层之后再由高级皮层反馈给低级视皮层的活动变化(自上而下的变化),却是一个无法用fMRI等具有高空间分辨率但缺乏良好时间分辨率的技术所能解决的问题。我们之前的一系列ERP研究表明,无论对于简单的光栅、线段朝向分辨,还是对于复杂的箭头指向分辨,学习改变的最早期脑活动都发生在大约140ms,这个时间相比起早期感知皮层加工,还是显得太晚了些。分析这些研究的共同特点是,采用了非常容易(正确率>95%)的训练任务,那么是否因为任务不够难,所以导致更早期的活动没有受到训练的影响呢?

我们最近的这篇研究证实了这个假设,并且在国际上“第二次“发现知觉训练改变了早至100ms内的视觉皮皮层活动(“首次”是由Pourtois等人在2008年的Vision Research上报道的C1效应,但是我们的另一个研究采用了与他们完全相同的研究范式,却没有重复出这个结果;说两句题外话,这个group的研究真是非常有趣而奇怪,近年来这个group发表了不少论文报道较高级认知过程,例如学习、情绪、和注意状态等,对于早期视觉C1活动的影响;可惜的是,至今好像还没有人重复出他们的结果,xiaoding最近刚刚在Hillyard实验室完成的研究又一次没有重复出他们发表在2009年HumanBrainMapping的结果)。


这篇研究是中大心理系第一篇以研究生为第一作者的SCI&SSCI收录的英文论文,投稿过程通过了6位国际专家的严格评审。论文能够受到同行的认可,发表在国际知名研究刊物上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亲眼目睹学生的一步步成长,却又别有一番乐趣和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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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lyard's ERP lab

今年九月,终于来到了梦寐已久的Hillyard's ERP Lab;而我的名字,今天也开始出现在Hillyard's ERP Lab网页上。

一个月前确定的实验方向,最近终于有了不错的初步结果。虽然自认为毕业后多年来一直都没有脱离研究一线,但是像现在,从实验的idea,到具体的方案,到编程,到采集数据,再到分析数据,基本上都是一个人独自搞定,这种感觉,确实是久违了的,充实而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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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llyard's ERP Lab (2)

两个月前的照片,今天终于有空,且有心情放上来。

著名的Hillyard实验室,其实也挺简朴的:)
binocular rival2

visual_auditory

Hillyard La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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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相关电位基础

终于出版了,小小广告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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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豆瓣不难寻

当当卓越均有售

原版推荐请查看:http://xiao-ding.blogcn.com/diary,118199308.shtml

译本书评待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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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学习之三重境界

佛曰,人生三境界。第一境: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境: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三个境界描述了人的一生,从“涉世之初,天真烂漫,纯朴无暇,此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年龄渐长,历事渐多,人心惟危,不断设防,此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到“茅塞顿开,心胸豁然,荣辱不惊,去留无意,淡泊随缘,复归于自然,此时看山又是山,看水复是水”的变化过程。虽然第一境和第三境表观如此相似,其内在却已有本质升华。


古往今来,无数的思想家和文人墨客告诉我们,不止人生,万物都可能存在如此之轮回。那么,人的大脑和心智活动,是否也会经历类似的转变呢?


上个月末,研究心脑关系的科学家提示我们,其实知觉学习也存在三重境界(Neuron_2008)。随着知觉训练的进行,大脑初级视觉皮层的活动经历了从低,到高,再回复到低的变化过程。从第一境到第二境,突触活动(个数)增强(增多);从第二境到第三境,突触活动(个数)减弱(变少)。虽然第一境和第三境的表现都是突触活动水平较低,但是相对于前者漫无目的的激活,后者的活动更加特异于知觉任务,两者的机制存在根本不同。


原来,世间的道理,竟是如此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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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人有意识吗?-浅探意识之谜

对于植物人,大家可能既陌生又熟悉。说陌生,是因为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极少可能接触或经历植物人;说熟悉,近年来的影视剧中常常煽情地加入有关植物人的剧情。剧中通常将植物人设定为年轻美丽善良的女主角,面对男主角深情款款的告白和祈祷却没有丝毫反应。每当看到此等情景,在痛惜流涕之余,我总是会产生遐想:她,是否能够感受到他,的爱意呢?


植物人有意识吗?这不仅仅是植物人的家属、医生、以及爱看肥皂剧的女同胞所关注的问题,同时也吸引了研究人员的广泛兴趣。几个月前Science的一篇文章就给了我们一个令人惊奇的答案,使得植物人意识问题成为了最近学术界的争论焦点。文章中的女主角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士,由于意外车祸,变成植物人。她有正常的睡眠觉醒周期,但是对于外界没有任何反应,满足植物人临床检测的一切标准。然而,当研究人员将她放入MRI扫描仪,给与声音指导语,同时记录她的脑部活动,惊奇地发现,她在接收不同的指导语时(例如“请你想象你在打网球”,或“请你想象你在客厅内来回走动”),脑部活动模式有很大差异,更重要的是,这些脑部活动模式与正常人在进行同样想象任务时的脑部活动模式惊人地相似。因此,研究者推断,这名女植物人有着和正常人相似的意识活动,能够理解并执行指导语的信息。


那么,是否所有的通过临床检验标准的植物人都有意识呢?研究者又观察了四五例病人,并没有观察到类似的脑部活动模式。因此,研究者提出,可以通过fMRI检验来进一步对于植物人进行分类,那些能够产生与正常人相似脑活动的植物人是存在意识的,应该努力挽救。研究者同时也指出,因为少数正常人在接受指导语进行类似想象任务时也可能不会产生这样的脑部活动模式,所以对于那些没有观察到类似一般正常人脑部活动的植物人也可能是有意识的。


这个研究无论在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是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也正因为如此,它同时受到了很多尖锐的批评声,引起了广泛争议。仅仅在同期的science刊物上,就有3篇针对该文的评论;同时Nature、PNAS等重要刊物也有人撰文评述;而这种争议一直持续到最近。其中代表性的问题在于:如何证明该植物人中所发现的脑活动模式确实与意识有关,而不是声音刺激所引起的脑部激活?对于这个问题,研究者回答道,他们观察到的是脑活动持续了30s以上,如果仅仅是物理刺激诱发的脑活动,持续时间将非常短暂。


然而,即使这种脑部活动并不仅仅是由于物理刺激所诱发的,就能说明意识的存在吗?对于这个问题,我们首先需要讨论一下究竟什么是意识。请想象一下以下对话:


我问:你有意识吗?
你答:当然有啦

我问:你能证明我有意识吗?
你答:肯定可以,因为我们可以相互语言交流,从你在blog上的文章我能理解你的文章意图,我发表评论你也能理解并给与回复,我们具有相同的语言表达方法,我是有意识的,自然你也是有意识的

我问:你能证明非洲人有意识吗?
你答:可以,因为我对他笑他也会对我笑,我打他一下,他会冲我吼叫,正如他打我一下,我也会很冲他吼叫;我们具有相同的情绪表达和行为方式;我是有意识的,那么他也是有意识的

我问:你能证明狗有意识吗?
你答:呃,可以吧。因为如果我对它好,经常给它吃骨头,它就会特别老跟着我,看见我就摇尾巴;如果有人对我好,经常送我一些礼物,我也会很喜欢他,见到他就打招呼的。呃,在某种程度上,我和狗狗也是具有相似的表达方式的。我是有意识的,可能狗狗也是有意识的

我问:那么,你能证明蚯蚓有意识吗?草履虫呢,白杨树呢,玫瑰花呢。。。?你能证明石头有意识吗?


如果你仔细思考以上问题,你会发现,其实我们在推断他人是否有意识,主要是观察某些指标,在这些指标上,他和我是不是相似的。所以,越是接近的物种,越是相似的人群,我们越能产生认同感,越能意识到意识的存在。意识问题是千百年来悬而未决的哲学难题,也是关于人类智能的终极问题。从哲学上,我们很难争论出到底什么是意识;然而,从科学研究的角度,我们必需要对意识进行一个操作性定义,找到一些合适的指标来测量意识。


在支持本研究的评论中,已有人指出了关于意识测量的操作性定义:如果人们能够口头报告自己所处的心理状态,那么就是有意识的。


但是,如果在一些特定情况下(例如丧失了语言能力),人们不能进行口头报告,那么可以通过以下方法之一来检验是否有意识:
(1)可以对于外来刺激产生反馈
(2)可以对于同样的外在刺激进行反应选择
(3)在一段较长时间内存在稳定的脑活动模式


在以上这个研究中,女植物人具备了(3)这个条件,并且在这个条件上,与一般正常人是非常相似的。因为正常人是由意识的,所以这个女植物人也是有意识的。


看到这里,逻辑上好像是没有问题了。但是,让我们进一步深入思考一下,假设有一天计算机技术高度发达,我们制造出一种机器人,表情、语言、决策等等行为表现得与我们一样,那么,机器人有意识吗?按照以上操作性定义,回答是肯定的。但是你可能无法接受这个推理,反驳道,机器人是一堆电子元件组成的,没有生命的东西,我不承认它有意识。但是,现在电子器官已经如此之发达,我们有了机器手、人工心脏、甚至在脑内植入芯片代替受损脑组织,也已不是新鲜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们用机器全副武装了我们的肉体,我们是否还有意识呢?


还有,如果我们无法通过以上方法检测到他人的表现模式与我们是一样的,我们就能够确定他是没有意识的吗?想象一下,如果这个女植物人的听觉通路也受损了,无法接受外来的指导语提示,不能产生相应的脑部活动模式,那么,仅仅因为她的听通路受损,我们就能给出截然相反的结果吗,她就一下子从“有意识”变成了“无意识”吗?


话说回来,如果一个人的感觉输入和运动输出全都出现了问题,只存在脑内的意识活动,岂不是一件很恐怖且悲哀的事情?这样的意识又有何意义呢?徒增痛苦而已。但愿这位女植物人能够早日康复,能够正常地通过外在行为方式表达她的意识,能够自如地实现她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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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周期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3/12/edsdyl,20070403224826.jpg[/img]

Sleep cycle (睡眠周期)
movement down through various stages of sleep, back up through the same stages and into REM

Duration of sleep cycle ≈ 90 minutes

SWS (Stages 3 and 4) predominant early in the night

REM predominant late in night

Non-REM: 75%; REM: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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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电和睡眠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4/3/6/edsdyl,20070403114536.jpg[/img]

人脑只要没有死亡,就会不断产生脑电波(EEG),可以从头皮表面记录获得

EEG的振幅、频率和分布与人体的状态密切相关

例如,在觉醒兴奋时,主要为β节律,高频低幅(14~30Hz,振幅约几~十几微伏)

在安静闭眼时,主要为α节律,相对于兴奋时频率更低,振幅更高(频率为8~13Hz,振幅约十几~几十微伏)

进入睡眠后,随着睡眠的加深,EEG的振幅逐渐增强,频率逐渐降低,反映了脑内神经元活动同步性增强

睡眠期间有一个特殊的时期,EEG特征与清醒时相似,同时伴随着眼球快速来回运动,可以由眼动电位检测到,此时称为REM(rapid eye movement)睡眠期;许多研究表明,REM与生动的梦有关

因为EEG的特征与人体的觉醒状态密切相关,所以被广泛应用于与睡眠相关的研究之中

例如,很多研究利用EEG来推测人们处于哪个睡眠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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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香增记忆

这个学期初在研究生课程上讨论了一篇最近发表在science上的文献,这也是今年我们系认知神经科学方向博士生复试所选用的文章。虽然讨论已结束了近二十天,但是这篇文章所报道的研究结果实在有趣,趁着还留有印象时,介绍给大家分享一下。

在这篇文章里,研究者观察了香味刺激对于记忆巩固的影响。通过多个实验条件的对照,得到的一个综合结果是,如果白天学习一个任务的同时,给予香味刺激,在晚上SWS睡眠期(即慢波睡眠期,或睡眠第3、4期,这个时期人们处于深度睡眠,脑内神经元同步活动性增强,在脑电上的表现为高幅慢波)再给予这种香味,那么将显著提高人们对于白天学习任务的记忆。香味刺激的给予有两个关键时刻:第一,任务的学习过程中,第二,睡眠的SWS期,缺少其中任何一个,人们的记忆都不会有改善。第一个时刻比较好理解,因为需要建立香味和学习任务之间的联系,这样以后再闻这个香味,才可能会激活学习任务的处理。第二个时刻有些意料之外,因为之前很多关于知觉学习和运动学习的研究都提示,REM睡眠期(快速眼动睡眠期,这个时期人们的眼睛在快速来回转动,脑的兴奋程度较高,脑电特征和清醒时相似,生动的梦通常发生在这个时刻)对于学习效果的巩固非常重要,如果剥夺REM睡眠期,那么学习将不能发生。研究者对此的解释是,文章中所用的任务是一种视觉空间记忆任务,与海马的活动有关;而REM睡眠期有帮助的知觉和运动学习任务属于内隐记忆的范畴,不涉及海马机制。研究进一步用fMRI证实了这个观点,当在SWS睡眠期时候给予香味时,海马的激活程度比在非睡眠阶段给予香味的激活程度要高,提示在SWS睡眠期,香味通过某种神经回路激活了与白天空间记忆任务加工有关的海马的活动,使得在睡眠期间海马还在进一步处理白天学习到的信息,从而加强了记忆的巩固。

这个研究的主要特色在于选择了香味作为与学习任务相联的cue(如果换成声音等其它刺激,不一定有效果),通过对照严谨的实验设计,得到了新鲜有趣的发现。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发现对于一般大众来说都很容易理解,并且有很好的应用价值。让我们想像一下,如果在白天学习英文单词的同时,闻一些香味,在晚上SWS睡眠期,再闻一下这个香味,那么我们记忆单词就可以事半功倍了。然而实际操作中的一个问题是,在睡眠过程中如何只再SWS期间给予香味?根据这篇文章的发现,如果在其它睡眠期间给予香味,虽然对于记忆没有帮助,但也没有坏处。那么,是否可以在整个睡眠期间都把一个香味剂放在我们的枕边呢?如果这样,可能带来另一个问题,因为人们对于气味是非常容易适应的,我们在进入SWS睡眠期之前,必将先经过睡眠1期和2期,最少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可能早就对香味适应了,到达SWS睡眠期时,香味是否还会起作用呢?

一个可能的办法是,设计一个简单的仪器,一端记录人睡眠期间的脑电波,另一端将脑电波的特征输出给一个香味释放控制器,当脑电波的特征显示为SWS睡眠期时,就开启控制器释放香味;否则,关闭控制器。这样的设计可行性应该是较强的,一个自动化系或电子系毕业的本科生就可以做好这样的装置;另外,在日常生活的使用中,只需要在睡觉前花1~2分钟贴几个电极在头皮上(仅相当于卸掉隐性眼镜的时间:),另外,要注意睡觉的时候不要老是翻来覆去。当然,这种应用可能实现的前提在于,以上研究结果是否能泛化到一般人群和一般的学习任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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